个月十五,胡师叔把当月入账的银子分成了十份——五份做火正门公帐的银子存底,两份分给诸位师叔当月例银子。还剩下那三份,就充了火正门堂口里的杂务挑费!年底关了总账,再看总帐里谁交上来的银子最多,照着这个多少分红!”
连说带比划的,不过是一壶茶的功夫,相有豹已经把整个火正门里运作明细规矩一一定了下来,捎带手的还抓过了笔架上的那只狼毫笔,在空白的账本上重新画出了一个登记进、出账面的格式。
把手里那半碗有些凉了的茶水朝桌上一放,胡千里眯起眼睛盯着相有豹画出来的那格式看了半天,方才缓缓舒了口气:“有豹,你这手本事,该不是你师傅教的吧?旁的我不敢说,就四九城里那些老字号里的账房,指不定还没你这手本事呢?!”
毫不在意地低笑着,相有豹顺手把已经干涸了的狼毫笔搁回了笔架上:“这是当年师傅带着我在关外的烧锅里猫冬,我看着个贩茶的江浙商人画过的!后来那江浙商人得了急病,师傅打发我冒雪出去给弄来了个鹿心血救了他,他也就把这点手艺传给了我。”
微微地点了点头,胡千里低声应道:“这倒是能说得过去了!不是积年商贾家里养了几辈子的老账房,根本就琢磨不出这手活儿!纳师哥,我瞅着有豹说的这法子不错,咱们是不是就这么办了?”
转头看着纳九爷和其他人全都点头认可,相有豹却是开口说道:“那还有个事儿——从前火正门里是啥规矩我不知道,可从现在开始,火正门里的师傅、门徒,但凡是自己有了为难遭窄的地方,都得从火正门公帐里开销处置了!就像是谢师叔家婶子瞧病......”
话没说完,纳九爷已经频频点头称是:“是这么个理儿!可话也得说回来——吃喝嫖赌落下的饥荒,火正门里可一概不理!”
从自己怀里摸出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地契,相有豹抬手便把那张地契塞到了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谢门神手里:“谢师叔瞅一眼,看看这是不是您那老宅子的房契?”
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谢门神抓着那张房契颠来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