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了去......”
攥着手中那张借据,纳九爷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小斗蝎,一场攒局,一夜间居然就能叫原本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了好几年的德贝勒成了丧家之犬,甚至能为了一碗粗茶、几张烙饼而对自己感恩戴德......
年年都在四九城里闹得沸反盈天的秋虫会,究竟是一场闲来无事、养虫逗乐的雅集,还是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嚼骨吸髓的怪兽?
低头看了看手中攥着的借据,纳九爷狠狠地咬了咬牙,低头朝着坐在椅子上不断叹息的德贝勒说道:“甭管旁人怎么说,当年我找德贝勒您借钱这事儿是有的!眼下我给不了您这钱,也不能把这钱给您。等过了眼前这节骨眼,德贝勒您再来我家一趟,我还得把钱给您!”
眼睛瞪得溜圆,德贝勒浑身发抖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纳九爷,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到了纳九爷的面前:“纳九爷!您这可是......救了我一条命啊!”
伸出了胳膊,纳九爷搀扶着德贝勒坐回到椅子上,压着嗓门朝德贝勒说道:“可我还得说道几句——头一件,您得想法子把这大烟给戒了!否则甭说我还给您一百大洋,就是给您一座金山,也架不住您吞云吐雾的这通折腾!”
拼命地点着头,德贝勒狠狠地吸溜着不断涌出清鼻涕的鼻子:“没二话,我说死了也得把这大烟给戒了!”
叹息一声,纳九爷顺手把那张借据揣到了自己怀里:“再多嘴说一句,我的个德贝勒......大清朝已然是完了,您也甭死抱着您那贝勒身份活着了不是?您瞧瞧我,当年祖上也叫赐了满姓,真假也是汉军旗在籍的。可您瞧瞧如今......”
眼瞅着纳九爷说起来就很有些没完没了的架势,站在一旁的相有豹赶紧瞅了个空儿,朝着已经听得头晕目眩的德贝勒说道:“那齐三爷,如今是怎么了?”
像是怕了纳九爷那喋喋不休的言辞,德贝勒忙不迭地朝着相有豹回应道:“齐三爷今年攒局是崩了底子,且不论外面那些散押上来的滚单押票,就是他接下的那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