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的院落外,猛地传来了个尖利的叫喊声:“假和尚,杆子头儿让你赶紧去见他!估摸着,是秋虫会上要攒局了嘿......”
胡乱答应了一声,在假和尚那咒天骂地的叫骂与蒙在被子里的尖叫声中,直到把手中的笤帚疙瘩打得四散裂开,假和尚这才重新倚靠在光秃秃的炕席上,大口喘息着朝蒙在被子里尖叫着哭嚎的半掩门娘们叫道:“嚎你娘的丧!爷今儿还老实告诉你,有爷在一天,你就得供着爷吃、紧着爷喝,白面烟膏子一样都不能少!赶紧给爷起来,拿钱!爷还得出门!”
利索地从脏兮兮的被子里钻了出来,显然没有被打得太惨的半掩门娘们继续撒泼般地尖声叫嚷:“哪儿还有一个大子儿?你个杀千刀的在老娘这儿睡了小半个月了,老娘那点体己钱都叫你给......”
颇不耐烦地一脚踹到了那半掩门娘们的身上,假和尚毫不客气地坐直了身子:“你还跟爷玩你那点小心眼儿?上回那个东北老客,没少给你钱吧?还有前儿晚上你那通县的老相好......你给爷拿来!”
只是上下打量了几眼那紧张兮兮的半掩门娘们,假和尚立刻伸手朝着那半掩门娘们腰间衣襟上的一块补丁抓了过去。在胡乱的撕扯了几下之后,假和尚满意地攥着从那补丁里找出来的一块大洋和几张钞票摔门而去,只留下那半掩门娘们坐在地上指天画地地哭叫咒骂......
顺着偏街小巷一路走过,假和尚着实做到了雁过拔毛。
卖豆汁焦圈儿的挑子、贩莲蓬、海棠果儿的小贩且都不论,甚至连摆在小巷口上的剃头挑子,也让假和尚给讹了十来个大子儿,叮当作响地揣在了衣兜里。
当假和尚走到一家挂着一杆龙头鞭子的点心铺门口时,趁着周遭没人留神,已经混了个肚儿圆的假和尚利落地将刚刚从半掩门娘们那儿抢来的一块大洋塞进了鞋底,这才站在点心铺门口朝着点心铺里扬声喊道:“杆子头儿,您老在呢?”
叮当一声,一个白瓷茶碗擦着假和尚的脖子飞出了点心铺的大门,在门口的青石板街上摔了个粉碎。伴随着那茶碗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