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暨老撕碎的异兽图,恰好分成了大小不等的八份。除了相有豹的师傅抢到了其中一份之外,其他的七份异兽图的残片,则是落入了当时在场的火正门徒、八旗子弟、清贵玩家或打行中刀客的手中。
自此之后,原本几乎垄断了驯兽行当的火正门不再占有垄断的优势,而其他一些机缘巧合得到了异兽图残片的人,也几乎都凭借着异兽图残片上那一鳞半爪的驯兽秘法伺候起了斗兽。
天长日久,失去了异兽图、更失去了强大的资金支撑的火正门中人,早过得像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尤其是纳九爷,虽说当年卖了蛐蛐换来十块大洋给相有豹的师傅当路费的事情做得相当隐秘,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火正门的暨老、八旗子弟中的纨绔,甚至是打行中那些侥幸得了异兽图残片的刀客,明里暗里都在挤兑着纳九爷。有好几回,纳九爷揣着的斗蝎刚上场,对方的身后便站出来几个端着斗蝎罐子的熟面孔,也不论是车轮战还是一把定输赢的场面,反正不把纳九爷带去的蝎子斗残、斗死,都不算完!
天长日久的,也就幸好纳九爷手头还真有两手驯养斗蝎的绝活,否则……
空腹、烈酒,愁肠、琐事,再加上纳九爷的酒量明显浅薄,浅浅的三两酒下肚,纳九爷口中的话已经变得颠三倒四,甚至把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唠叨了个没完。
指点着相有豹的面孔,纳九爷口中喷出的酒气熏人欲醉:“小子……我知道你找上门来,就是为了我手里头这异兽图的残片!爷告诉你……门儿也没有!这异兽图的残片……这可是我那老闺女的嫁妆!我这老闺女命苦……摊上我这么个没正经的爹!要不然……四九城里,谁家姑娘天天得跟虫豸一起厮混啊……我那可怜的老闺女哟……”
站起了身子,相有豹一边拿好话哄着几乎啥也没来得及吃、且已经醉得满嘴胡言乱语的纳九爷回房睡觉,一边悄悄地伸手抓过了斜放在桌边的蝇罩,轻轻地扣到了几乎纹丝未动的饭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