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本能握紧手中精钢长剑,身体骤然紧绷,随时准备暴起或后撤。
“前辈?”
他压低声音试探,声音在死寂空间回荡。
没有任何回应。
此人依旧盘腿而坐,脊背挺得笔直,头颅微垂,双手在膝盖上结出古怪法印,一动不动。
沈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绕到侧面,借着微弱幽光看清对方真容。
是一具骸骨。
一具早已失去血肉,甚至连骨骼都变成漆黑玉质颜色的骸骨。
这种黑并非由于腐朽,有什么东西沁入了骨髓深处,让这具骸骨透着一股寒意。
离得稍近些,沈夜竟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这具尸骨本身就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凶兵。
其身上衣物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腐朽成灰,只剩几块不知材质的护甲碎片还挂在肋骨上。
而在其胸口位置,赫然插着半截断裂黑色枪头,将其死死钉在身后岩石上。
“看来这位前辈走得不太安详。”
沈夜紧绷神经稍微松弛些许,但眼中警惕未退。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死人有时比活人更危险。
他壮着胆子走上前,目光落于骸骨身前地面。
零零散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早已灵性尽失、破了大洞的储物袋,一块断成两截的青铜令牌,以及一本被油纸层层包裹的书册。
沈夜没有直接上手去拿,而是先用剑鞘轻轻挑开破烂储物袋。
内里空空如也,显然东西不是被岁月侵蚀,便是早被胜利者搜刮一空。
“略穷。”沈夜撇撇嘴,目光转向青铜令牌。
令牌断口处平滑如镜,显然被利器一击斩断。
上面刻着繁复云纹,中间似乎有个字,但因断裂只剩一半,依稀看着是一个道字的下半部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