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至实质化,形成厚重气垫,托住了他下坠势头。
这样的托举绝无善意。
“滋滋——”
护体黑金流云袍发出腐蚀声,煞气试图钻透法衣防御,啃食内里鲜活血肉。
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沈夜感觉思维变得迟钝,眼前出现重影……
无数张扭曲人脸在灰雾中尖叫,试图将他拉入深渊。
要想活,只能靠自己。
“给我……醒着!”
沈夜面色狰狞,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强行驱散了脑海中那令人昏睡的阴冷幻象。他双目赤红,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调动全身肌肉准备迎接撞击。
下一刻,他在煞气气垫的缓冲下,重重砸向地面。
“砰!”
沈夜摔在湿滑坚硬的地面上,哪怕有煞气缓冲,这一下也摔得七荤八素。
他顺势滚了几圈卸力,直到后背狠狠撞上冰冷岩石才停下。
“咳咳……没死。”
沈夜挣扎爬起,感觉全身骨架欲散,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般的剧痛。
他第一时间摸向怀中,确认那个装有锁魂丹的小瓶没有碎裂,又摸了摸脸和四肢,确认零件都在,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哪里是跳崖,简直是往液氮罐子里跳。”
他强忍呕吐眩晕感,警惕打量四周。
此地是一处位于断崖底部的环形凹地,方圆不过百丈。
头顶是厚重灰雾,隔绝所有天光。
奇怪的是,外界狂乱煞气到了此处,反而平静下来,不再乱撞,呈现出一种诡异死寂。
而在凹地正中央,有一口直径约莫三尺的石潭。
潭水并不清澈透明,呈现出浓稠墨黑色,表面平静无波,既不起泡,也不流动,倒映不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