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厉九幽的魂魄正站在对面,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在等我求饶?还是等我变成和你一样的死人?”
沈夜心中冷笑,他强行压榨着意志,将手札中记录的玄冥逆流感悟强行在脑中演化。
“抱歉,我是南影的高材生,最不缺的就是演技和……豁出命去的胆色。我要演的,就是这世间最清醒的疯子。”
“记住了,活下来的人,叫沈夜。”
沈夜紧咬牙关,没有去借助任何外力,而是凭借那股模拟出的、属于厉九幽的狠辣死志,强行接纳了毒素的冲刷。
既然没有灵力可逆练,那便逆练意志。
剧烈的神经痛像一道狂暴的闪电,在识海中炸裂。他借着这股痛楚生出的刹那清明,摇晃着站起身。
他任由满脸冷汗流淌,任由被剧痛折磨得惨白的面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晕。
他必须让云水谣看到这种拼死求生的癫狂。
一个只会听话的傀儡,随时可以替换。
一个在断魂丹下还能凭意志站起来,且眼神愈发凶狠的疯狗,才值得对方投入更多的解药。
沈夜推开石门。
“轰隆——”
后山的狂风夹杂着砂石刮在他脸上,刺骨生疼。他看都不看身后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森罗殿中心巍峨入云的黑色山峰。
那里,是云水谣的寝宫,也是龙潭虎穴。
此时的沈夜,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幽深如寒潭,甚至比生前的厉九幽更加阴鸷、更加危险。他走进了黑暗,也走进了死局的中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红线上起舞。
风中,传来了他低沉沙哑的呢喃,似是在对那高高在上的女魔头低语:
“师尊,弟子这便来……向您讨债了。”
……
月黑风高,落云峰的山道上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