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真的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立威?
但左臂的麻木和气海的剧痛在时刻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那种绝对的自信和从容,绝不是演出来的。
这是强者的怜悯?还是猫戏老鼠的恶趣味?
不论哪种,他都不敢赌。
“好!好!好!”
血屠咬着后槽牙,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狠却色厉内荏:“厉九幽,算你狠!今日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既然你自大留我一命,日后,休怪老子对你手下无情!”
放完狠话,他不敢再停留半刻。
拖着麻木左腿,抓着鬼头大刀,狼狈转身就跑。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仓皇逃窜的意味。
沈夜背对着大门,纹丝不动。
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那股刺骨的血煞之气,也终于慢慢消散无踪。
“呼……”
一口浊气长长吐出。
沈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后背早已湿透,凉飕飕的贴在皮肤上,难受至极,心脏此时才开始疯狂撞击胸腔。
“太刺激了……不过,我喜欢……”
沈夜大口喘息着,颤抖着擦去额头冷汗。
刚才只要血屠再坚持一秒,哪怕只是试探性地再挥一刀,自己就会变成一堆肉泥。
这是一场豪赌。
赌魔门中人多疑,赌他们惜命。
越是凶残的人,越怕遇到比自己更狠、更看不透的疯子。
“看来,这厉九幽的人设,暂时算是立住了。”
沈夜看着地上的玉佩粉末,苦笑一声。
唯一的保命底牌没了,接下来的路,全靠演技硬撑。
就在这时。
一股极淡的幽香钻入鼻腔。
这香味极冷,似雪山冰莲,虽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