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道贺(3 / 9)

的胜利是以血以命为代价,但其实并不能真正地体会何为一将功成万骨枯。

小厮轻手轻脚地给两人上了茶,迦楼带来的随从全都候在了廊下。

迦楼含笑问道:“如果殿下是容将军,又会怎么做?”

他注视着与他相隔不过三尺的顾玦,打量着他的气色。

雍容雅逸的青年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从容不迫,眼眶下方那微微的青影透出几分疲惫之色。

很显然,顾玦并不像是传闻中所说的那般重病垂危。

所以,这一桩婚事应该就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是宸王布的一个局。

他这一趟看来没有白来,总会有所收获。

顾玦抬手做了手势,吩咐小厮道:“备笔墨、朱砂。”

小厮很快就备好了笔墨,把墙上的那幅画取下,平铺在案上。

顾玦以笔沾了点朱砂,从容落笔,在东边的天际画了几笔。

原本灰暗的水墨画,霎时就有了色彩。

旭日洒在东边那残垣断壁的城池上,给这悲壮的画中添了一抹生机,这遍地的尸骸换来的一池百姓的幸存。

在其位,谋其政。

他既是一军之帅,就要对得起这一军的将士、一方的百姓。

如果是他,他就会割开脓疮,去除腐肉,刮骨疗毒,否则,等待那个早就千疮百孔的国家的,也唯有灭亡。

前车可鉴。

顾玦放下了笔,反问道:“乌诃大皇子又会怎么做?”

他突然从“法师”改成“乌诃大皇子”,两人目光交集之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小厮来回看着这两人,感觉他们是在说画,又似乎不是在说画。

迦楼又是一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顾玦凝视了眼前的白衣僧人片刻,好一会儿,才伸手做请状,“恕我失礼,法师请坐。”

两人坐了下来,云淡风轻地说着话。

厅外,躲在一间厢房中的云展透过窗户远远地望着厅内的二人,惊疑不定地来回走动着。

南昊大皇子突然不告而访,总不会是真的来道喜的吧?

直到一柱香后,顾玦和迦楼才从相携正厅中走出,迦楼的手中多了一卷画,顾玦也得了迦楼赠的一份贺礼。

云展快